北大毕业,放弃政府机要工作,下海经商辗转七八个项目,可以说不足为奇;卖菜不到半年赚了近百万元,忘记自己在茅台还有家酒厂,也算合情合理;而当它们集中到同一个人身上,且其事业竟是众多削尖脑袋创业的中国人所“不耻”的卖猪肉时,此人注定传奇。
2008年6月28日下午,羊城暴雨。陈生驱车前往周边农村,几百家农户的猪圈里养着几万头土猪,这些猪将于每天早上被分批装上空调车运往屠宰场,并在几个小时以后实现它们此生最大的商业价值——在陈生的一百多家猪肉档口里,以每斤比市场价高出近10元的价格出售。
一年时间里,陈生这个不信邪的执拗男人,硬生生地“打乱”了市场秩序,改变了人们的消费习惯。他跟统领猪肉市场几十年的个体大军血拼,让顾客高价买肉还喜笑颜开。迄今为止,他的“壹号土猪”已经在广州各个农贸市场和超市里开了110家连锁店,单店年营业额最高达300万元,一个关于猪肉统筹的梦想已然在路上。
像找恋人一样找事业
在实现以连锁猪肉档口为安身立命之本之前的20年,陈生不止一次撰写着传奇。
1984年,北大经济学专业毕业的陈生,顺理成章地进入广州市委办公厅工作,却因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,开始了刺激的“下海”生涯。
1989~1990年,北运菜的价格从正常年份的3~5毛钱降到1毛钱,陈生预感到下个菜季农民不会种菜了,菜价必成倍增长。他承包了百亩土地,雇十几个贵州民工来种菜。当年11月4日新菜上市,果不出陈生所料,菜价涨了好几倍。
卖菜的过程中,陈生发现,菜价与气温有着紧密的联系。气温低时,菜价就高。那年冬至前一天,气温还有20℃,菜只卖1毛一斤,陈生从农民手里收购了大批蔬菜。冬至那天,气温降到0℃,陈生手里的蔬菜,价格从1毛涨到7毛……卖菜半年,他净赚100万元。
手里有了钱,便不愿继续憋屈当菜农。1990年,房地产市场正在升温,陈生空手套白狼,用300万元买了6亩地,雇了20位设计师,5天内拿出平面立体图,在空旷的工地上打出6米高的广告牌,以比市场均价低30%、比成本高30%的价格出售。从买地到卖房,他只用了6天,赚了1000万元。
陈生做了3年房地产,一举成为湛江房地产的龙头,占据了半壁江山。
1997年5月,一种醋饮料迅速红遍了半个广东。陈生没做任何市场调查便一头扎进“醋海”。几年下来,他的“天地壹号”醋饮料声名鹊起,做到了全国第一。与此同时,他还在茅台注册了酒业公司,经销“老伙计”品牌。像当年秦池姬长孔一样,他租用直升机喷洒白酒两吨,很快将“老伙计”做成众多二线城市的一线品牌。
最后一个“垄断”行业?
2001年,公司发展势头迅猛,销售额已突破2亿元。陈生把生意交给几个副总,独自上峨嵋山读书修禅,养精蓄锐。几个月后回公司一翻财务报表:营业额下降75%。
陈生被副总算计,挖走了他的研发队伍、车间主管及所有要职人员,另起炉灶生产。而对手怎么做,陈生就依样多做一倍,凭借原有的品牌形象打击对方的气势,拼时间拼财力,两个月后那人便放弃了竞争。
而此番周折,却让陈生用了3年时间来恢复企业元气。直到2006年,公司步入平缓期,陈生又开始转悠市场找项目。他看见菜市场一排的猪肉贩子,十几二十个摊主光着身上叫卖。仔细一瞅,挨家挨户都是同样的猪肉:同样的颜色、同样的肥瘦程度,没有商标、商品名。“为什么在经济如此发达的广州,1年1万亿元销售额的中国第一商品猪肉,竟是这样一种低水平的卖法?”